在越南的日子裏(北海輕院人)

          在越南的日子裏(北海輕院人)

   與天馬兄代表北海越語角赴越南自費“留學”,預定爲三個月,因故只進行到一個月就回來了。在這一個月裏,說真的沒學到什麽,但所見所聞倒不少。可以說是艱苦中伴隨一些新鮮與好奇,煩悶中找到一些自娛樂趣。由於怕影響學習,連最重要的日記也懶得寫了,只好憑記憶拾散拼碎,不嚴格按時間順序,整理一些與大家共用,就當作爲越語角提供一些經驗積累吧。

北海-芒街-下龍   

      除了天馬兄以前曾多次到過越南芒街外,我可是從來沒有走出過國門。所以,這次剛過了春節就出發是顯得有點匆忙了,但也增加了很多的未知與期待,既興奮又剌激。特別是經過出發前的那場轟轟烈烈歡送會的洗禮,連365的創始人海魚都請來了,我當時酒精發作好象曾發過一個重誓,是什麽內容好象忘了,反正是滿懷信心,豪情萬丈。

      第一站是東興,由於過關的問題沒弄清,我們決定在東興住一個晚上。由天馬自告奮勇地先過關踩點,我百無聊懶之中閑不住想找人瞭解瞭解東興,畢竟以前雖然是在防城實驗中學讀的書,但東興真的還沒去過呢。記得在越語學習版上結識了不少東興的朋友,但從未留下任何聯繫電話。看來我這個聯絡員真的有點失職了。無奈之下撥通了一個女同學的電話,如果不是知道她也在學越南語,我真的不找這個麻煩。沒想到這個電話打完後,在東興又搞出了個更盛大的歡送會。所有在東興的同學都出動了,且都混得不錯,有交通局長、市委宣傳部長、防港和東興邊防武警的XX長……這個人情可大了,我本想悄悄地路過又悄悄地走的,竟害得我當時不敢說是去學越南語,只說是去考察,但三個月時間的考察這理由也太免強了,管它呢!

      第二天過關,在中國這邊花了2元手續費,但到了越南那邊要用越南文填寫的過關單就有點頭痛了,記得我好象重填了三次才算通過。在逞遞衛檢證的時候,我被勒索了二十元,也沒打個收條開發票什麽的。我看了一下,其他人都不用交這個錢,包括天馬在內。面對一本正經的越南公安,差點沒氣個半死,我可能成了當天唯一獲此殊榮的人了。過後我經過分析,也許我比其他人長得更象中國人!

終於過關了,踏在越南的土地上,滿眼竟是熟悉的場境,原來是看多了猛男和上次越語角活動的照片,真是的一模一樣呢。我們在芒街呆到中午才找到阿賢。阿賢是越南一家旅行社的老闆,三十多歲,美人態,氣度不凡。在她的熱心幫助下,我們兌了越南錢,匯率是1:1890,比春節期間365星晨他們在河內匯兌偏低,當時是1:1940。阿水稍稍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項後,把我們送上了去下龍的班車。芒街去下龍每人花了35千越盾。這段路可真的難走,路小彎多,不到200公里的路競走了四個半小時。一路上,天馬逮住一個小夥子在那亂吹,我可聽不懂一個字,也沒這份心情。這車一路撿客,二十多座的車廂至少超載十個人,我被擠得扁扁的,顛得昏昏的,根本顧不上欣賞車窗外的異國風光,一心只是在盼望著何時才能快點到達終點。車在半路一個不知名的小村裏停車吃飯,一碗粉要二十千。天馬問,要不要吃啊?我肚子早就餓扁了,當聽說還要兩個多小時才到下龍,我只好有氣無力地說,吃吧!吃完後的感覺就是十分懷念北海的牛肉粉,這讓我牢牢記住一個越語單詞:chem ,就是被宰的意思。

      朦朧之中,車子在一個很小的站停了,客人陸陸續續下了車。我一看是鴻基車站,就叫天馬準備下車,可他死活不肯下,鬧了一個天大的笑話。老兄他不知道鴻基就是下龍,還是一個越南語導遊呢!北海一千個導遊可就只有三個是越南語種的寶貝啊!

滯留下龍灣     

          下龍灣的車站就在渡口邊,我們還要過渡去一個叫拜寨的地方。原來大名鼎鼎的下龍灣是分爲兩個部分,一個叫鴻基,一個叫拜寨,中間被一條寬約一千多米的海流隔開。我們每人只花了五百盾就過了這個渡口,這也是我此行第一次使用越南口語:mua hai ve (就是買兩張票)。過了渡口,就有個叫阿水的小夥子來接我們,然後把我們送到東英賓館。阿水的中文講得非常好,今年26歲,是中文本科畢業的,正在做兼職導遊,他身材瘦矮,是典型的越南人。他對我們此行的目的非常吃驚,兩個中國男人專程到越南來練習口語,真是聞所未聞!

      我們預定的目標是河內,在下龍暫住一天也是我們的行程計劃中。一開始,阿水滿懷自信地說憑他的關係河內那邊租房子應沒什麽問題,還是先吃頓飯再說吧。

      阿水沒有點菜,把功能表給我,我哪里看得懂,只好裝模作樣地亂點,非常簡單的三菜一湯,味道一點都不好,竟花去了178千!天馬低聲地嘀咕著什麽。我也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這錢合人民幣是多少,心裏想,反正身上揣著幾百萬呢,應該能用一段時間吧。其間要特別提到的是,我終於第一次喝到了據說是北越最好的啤酒──河內啤,味道還不錯,10千一瓶,只是瓶子太小,喝起來不夠痛快。加上天馬雖長得牛高馬大,卻喝不得半滴酒,我可不能自私的十千十千地獨自往肚子裏倒啊!

      一直等到晚上8點還沒得到河內的任何消息,阿水發動了所有的關係,總算問出了一些關鍵所在。原來,情況不象我們剛開始想象的那樣簡單,包括越南人在內。我們兩個中國人也太特殊了,既不是來留學也不是來工作,不是來參觀交流也不是來探親,手上除了護照之外,連個介紹信、邀請涵什麽的也沒有,誰敢把房子租給你呀!越南的公安可就是專查可疑人物撈油水的。不知誰說,如果覺得下龍還可以,不如在這裏先住下,反正河內那邊人生地不熟的,等到聯繫好再去吧。這時,我才有一種人在異國他鄉那種完全陌生偎縮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你覺得很無奈和無助,好象命運一下子完全掌握在別人的手裏,連掙扎和反抗的機會都沒有。沒想到滿懷興致的我們到越南的第一天就碰到了如此尷尬的事情。

      在對去河內失望之下,我學會了阿Q前輩的自我安慰法:其實下龍也不錯嘛,世界聞名,風景迷人,有著與北海差不多的海濱城市的特徵,據說越南除了河內就是下龍的語言比較標準了,反正都是越南,目標只是學好越南語,在哪不都一樣?這裏好歹有阿水一個熟人照應,就是萬一被公安追殺,還可以跳到大海遊回中國──在地圖上看下龍離北海好象很近噢!第二天,天馬兄跑到隔壁的明志賓館,經過艱苦的談判,漂亮的老闆娘終於同意以1000元/月的價錢讓我們包下了一間標準雙人房。我們的如意算盤是,先在下龍住上一個月,熟悉越南的情況後再去河內。沒想到這一個月竟成了我們越南之行的終結。

感受下龍灣 

      我之所以知道下龍灣,一方面北海的旅遊業與它息息相關,另一方面,學越語的教科書也提到它。

其實下龍城市真的很小,我們所住的地方拜寨是新的開發區,中心廣場(如果也能稱廣場的話,只有北海的海門廣場那樣大)就在海邊,是市內的旅遊休閒區,包括購物(在晚上成了夜市)、游泳、娛樂等。我還真沒有從中找到什麽特色,只覺得它名不符實,特別是那海灘,在中國隨便一個海濱浴場都比它大。由於沙子不夠白,正在改造,從外地運來大量的細沙來填海,再怎麽說也不能算是正宗天然了。但在這裏有一個很開放的現象是中國不充許的,就是外國人可以隨便在此裸泳,本地人卻絕對不允許!只可惜我們去的時候沒有見到這個奇觀,就是碰上了,有沒有那個隨波遂流的膽量就不得而知了(呵呵)。在當地有一個非常漂亮的詞來形容裸泳,還真不好意思說出來,大概字意嘛就是神仙洗澡──天才的想象力!說來慚愧,讓我感興趣的卻只有那棵屹立在中心廣場的木棉樹,它也是我們走遍下龍所發現的唯一一棵木棉。正值花期,非常搶眼,滿樹飄紅,意示著春天的到來;花開得多,但落花也多,又讓人感歎不已。木棉樹在越南有很重要的意義,直譯成中文是能長出大米的樹呢。曾有一部電影,越南士兵很狂妄地叫喊:凡是有木棉樹的地方都是越南的!不過那是很久很久的事了,現在的越南人很友好的。

      拜寨的起名有很多版本,我們聽到的是:在很久以前,這裏還是一片荒蕪,人迹罕至,不過,長著一種很容易起火的樹(忘了叫什名字了)。後來一場大火,燒出了一大片空地,人們才發現這裏依山傍海,風調雨順,果真是一處風水寶地,便取名爲拜寨。越南名Bai Cháy 的中文直譯就是“燃燒的沙灘”的意思。

      如果說拜寨集中了幾乎所有的旅遊賓館,那麽對岸的鴻基則是各機關要門的所屬地。但覺鴻基街不成街,巷不成巷,不過車來人往,也不失熱鬧;各種各樣的生活日常用品,資料工具,倒也應有盡有。其中有一處十分廣闊豪華所在,美其名爲越──日友好文化宮(應該沒有譯錯),卻不見半個鬼子影,也不見“無風”的藥膏旗,估計裏面藏有賓拉登或第二個靖國神社。

      主街的盡頭處,是一座剛建不久的中心集貿市場,應該算是整個下龍灣最大的商貿中心了。其經營模式跟中國的差不多,但只有兩層,一副簡易的扶手電梯竟也是全下龍灣的唯一!從個體戶的角度來看,越南人真是占盡了國家的便宜,每月只需付租金水電費和一些少得可憐的管理費(工商和稅務都已包含其中了),這點跟中國還真有天壤之別(爲了避免麻煩,還是不說爲好)。

在集市二樓一端的走廊,可以憑欄觀海,真是絕好的角度。

      下龍灣之所以出名,全因爲它棋布在海之中的一千六百九十五個島嶼,堪稱世界一大奇觀!雖然在這裏無法一窺全貌,但也能看到下龍最繁忙的一面。只見漁船滿載晚歸,斗笠浮動;遊艇來往穿梭,歌舞相隨;天空,常有大鵬展翅,似飄欲掠……又碰撞上三月春雨,眼面一片朦朧,群島隱約,時明時暗,讓人誤以爲身在中國江南,獨賞那“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臺風雨中。”

一個沒有民工的城市

        民工,在中國是改革開放的新生必然産物,只能解釋成緩衝就業的一種無可奈何的存在現象,從某個角度來看有一定的積極意義,但它給社會帶來的負面影響和不穩定因素是有目共睹的,甚至成了盜竊、搶劫、毆鬥、殺人等等的主要根源之一。

      而正處於經濟起步的越南,儘管總被我們津津樂道是照搬中國的模式,但民工流和民工潮卻始終沒有出現在越南的大街小巷。之前,我聽說越南治安很好,覺得很不可思議,因爲在印象中許多醜陋與罪惡都是與貧窮有直接或簡接的聯繫。可在下龍這一個月當中,我們幾轉遍了所有的角落旮旯,口袋裏總揣著幾百萬的越盾,一點事也沒有,甚至連吵嘴和打架的現象都沒見過,倒是親眼看到了某天發生的拾金不昧的一件事。到後來我越來越放鬆了警惕,錢物和貴重物品在賓館裏亂放,有時行包甚至忘了上鎖。這種感覺真好,當你在半夜毫無戒心地遊蕩在某段沒有路燈的街道上,你不得不感歎這難得的民風,不得不尊重這個歷史上曾象我們中國一樣很有有著很大的相似卻又極具個性的民族。

      越南的城市不美,交通設施落後,這是公認的。但我們所在的這個不美的城市裏,卻有著一條條很整潔的街道,沒有聞到刺鼻的污水,也沒有隨風翻飛的塑膠袋…….我走在這街上,還真的不敢也不忍心在地上隨便吐啖或亂丟煙頭,感覺上自已已成了個中規中紀的守法公民了。

      在下龍灣,私家小車不多見,客車都標上質量高的字樣,後來才知道越南的所謂質量高一般是指高檔豪華舒適的意思。而摩托車則是滿街亂飛,讓人防不勝防,成爲街頭的一大特色。在市區內幾乎沒見過交警在執勤,任由人們不帶頭盔、超速和超載,這也就造了越南的摩托車手的超凡的駕車技術。拜寨的坡多且陡,並不妨礙車手們的高速表演,常看到搭2-3人的100C女裝摩托車飛馳在超過45度的斜坡上,讓人提心吊膽。去過越南的人都應該有這個感受吧!想不通越南的交警爲什麽會輕易放過這種絕好的發財機會。

吃住在越南

      天馬雖然沒過到下龍,可由於他曾有單人騎自行車到東興習實的光輝歷史,成爲北角越語角吃苦耐勞勤奮好學的形象。他的經驗是要想吃到地道正宗的越南菜而且又省錢,就得找越南平民常去的地方,那就是在集貿市場了。

      拜寨的集貿市場經不起我們三問二問,很容易就找到了,很小,卻是獨此一家別無它處。全拜寨的日用百貨、花果蔬菜和各式各樣的越南小吃特産都集中在這裏。天馬兄整天都要吃一些油炸的薯條和甜餅,害得我也跟著吃,吃多了還得在路邊向老太太買些藤葉涼粉吃。老太太見有兩個中國人愛吃她的涼粉很高興,特別是我會用越語讓她加糖水、添冰塊,更是覺得意外。500盾一杯的涼粉經常要添很多的糖水和冰塊,我真的沒法算出它的成本和利潤。有一次沒有零錢,欠了她500,一直沒有機會還給她,後來回國了還惦記著,很懊悔!

      還有一次,我們不小心吃了一種當地人最喜歡吃的:trung vit lon ,中文名字叫鴨仔蛋,就是把鴨蛋蜉成差不多出仔時連毛帶血絲的那種,好象是八千一隻。天馬一口就把它吃完了,表情古怪,不做任何表態,而我小心亦亦地吃了一小口,味道都還沒償出來就丟掉了,覺得很噁心。旁邊的越南人看到我誇張的表情,笑得不知有多開心。後來我悄悄地問客棧的老闆娘,她很不解,說這很好吃呀,補腦壯陽的,我們越南人都愛吃呢!我想,怪不得越南男人要取幾個老婆,原來都很“壯”哩!──這句話可不敢說出口,因爲老闆娘的老公阿雄就有一個小老婆。只說了一句也讓她感到噁心的話──到中國我請你吃老鼠肉和龜魚,這些更可以滋陰呢!越南人還很喜歡吃生的牛血,和著一些不知什麽佐料一塊吃,弄得滿嘴鮮紅,恐怖啊!

,    千萬別以爲越南的東西很便宜啊,正相反很多都比中國貴。我們從大米豬肉到穿的用的都問遍,好象沒發現有什麽是比我們北海便宜的。家用電器基本都是日本的(越南人好象已忘記了很久以前的痛,而越南人說中國的電器很流野假貨多卻是我們新的痛!),日用品如衣服、皮鞋、香皂、餅乾、糖果等等大都是made in china的廉價商品到處可見。有一天,襪子不夠用,特地買一雙越南造的最便宜的那種。10千──不貴吧?可同樣質料的襪子在北海超市是10元一打呢。

      終於想到一樣東西是很便宜的,就是玖瑰花。越南的菜市常有玖瑰花賣,500盾一支,折全人民幣還不到三角錢,讓人覺得在越南天天過情人節都值。

      越南人做生意很實在的,一般都把利潤定得很低很死,很難以討價還價(當然,在旅遊區商店或酒店就不同了)。特別是吃的,在大排檔裏,常常跟在菜市裏買的價錢差不多。比如炒空心菜,在北海至少要五元一碟,我們在下龍吃的是二、三千盾一碟,折合人民幣還不到兩元!且速食式的大鍋冷菜跟你重新要求熱炒是一樣價的。所以,後來我們也習慣了不跟越南人講價,覺得貴就不要。

      但這種實在有時也可以理解爲死板,讓人以爲越南人做生意不夠靈活。有些現象真的很難理解的,如修皮鞋的不肯單單爲你擦鞋,擦鞋的不提供備用拖鞋和橙子讓客人坐,還有的修理店跟麵包店合起來開,更絕的是鮮花店門口擺放著花圈,送給活人的花與死人的花一塊賣!面許多商店的商品非常單調,明明可以配套多賣點其他的卻就是不做,有些看到客人進來也不理不采(這點讓天馬對那些漂亮的MM很生氣)。

  陡步學越語

        輕院人從小吃苦長大的,可長大後又很少吃過苦,沒想到這次在越南真是苦不堪言。天馬兄乃軍人出身,別看他胖得可愛,象極二同的孿生兄弟,但走起步來卻是正兒八經的大跨步,而且還保持著晚睡早起的革命優良傳統。我們每天一早就準時起床,在一個衝鋒號剛完的時間內洗漱收拾好整裝出發。從賓館出來“浪趟”在越南的大街小巷和店鋪攤檔,早出晚歸,一天下來走路不下15公理。剛開始,由於滿腦子的新鮮事物和越語生詞,我一點都沒覺得累,還暗自佩服自已的體力和耐力。但到了第二、三天,感覺開始不妙,一回到賓館就象泄氣的皮球,挺屍在床上才覺得渾身酸痛,最慘的就是那雙小腿,腫脹得象雨後的冬瓜那麽可愛,麻木而不聽使喚。要是在北海,還可以去找個盲佬捶捶骨,可在異國他鄉,哪敢呀。偷眼看看天馬兄,神采奕奕,怡然自得地看著電視裏的越南新聞!你說氣人不氣人?

      還好,堅持到一個星期後,差不多達到了我所能忍受的極限,狀況居然慢慢好轉起來。直到現在,如有人問我在越南印象最深的事是什麽,我一定會說當然是那段“漫步下龍灣”啦。但也留下了後遺症,一天不動動腳就不舒服,害得我回國後每天晚上都要參加銀河基地的跑步活動,非要跑它三五千米不可。

      我們這次來到下龍還是非常適合時機的,因爲東興關口的封閉,已經有一段時間由於遊客的銳減,店鋪裏都沒什麽生意可做,我們這兩個中國人就格外的受歡迎。我們的身份不斷地變換著,有時是遊客有時是商人,有時是導遊有時又開玩笑是情報人員。可時間一久人們發現我們每天都在走來走去,總是問這是什麽?多少錢?就是從不見買過什麽,聊來聊去都重復著大概的內容,也許覺得此二人動機有些問題,要不就像是吝嗇的清化人(這裏面有著典故的呵),有些人就懶得理我們了。於是我們就轉移目標,好在下龍灣的店鋪太多了,一天找十幾個人聊應不成問題。天馬已總結出經驗,越南的女人比男人好客得多。而且我發現這位老兄有一個絕招是輕院人永遠也學不了的:當不知找誰聊的時候,他的兩眼就會敏銳地四處掃描,如有那個越南女人與他對視並不小心笑一下,那意味著目標被鎖定,准有意外的收穫,不會碰釘子。

      在集貿中心,大多都是女人在做買賣,我們經常被團團圍住開家庭會議,也常意外得到一些甜甜嘴的小恩小惠,走了半天的路也終於有一張小橙子坐坐,幸好我帶有不少原想用來戒煙的青箭口香糖,還以爲報,才不至欠下很多人情,不過也害得我戒不了煙呢。這些女人一般在三十多歲,很精明能幹,大多都還沒找到老公,或者老公另有小老婆的那種。我們的到來仿如天掉下來的兩個活寶,在有限的日子裏讓她們實實在在地捉弄和開夠了玩笑。猶其是象天馬兄這種高大威武的塊頭,在越南絕對是珍希品種,加上他那導遊的口才,越南語說得又十分流利,因而受到的禮遇也相當之豐厚,每天都碰到越南女人說想嫁給他;天馬的回應也極具外交水平,總是說要回家問問老婆同意才能應充。走在街上,他老兄還常有人地在背後猛拍一下,回頭一看──哈,是老“相好”呢!

      有時我想,這種學習方法好象有點不對勁,但哪里不對勁卻又一時想不起來,加上似乎有些效果,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後來慢慢想,才知道不對勁的隱約之處。

    我的聽力很差,三百句只學了十幾課,到了越南才知道辭彙量少得可憐。於是街道的告牌和口號牌(越南還保留很多社會主義特色的XX萬歲的標語)等等都成了我增加辭彙的法寶,只是學得多,丟得也快。而且,越南人說話跟三百句有很大的不同,剛開始什麽也聽不懂,好在有天馬這個免費的翻譯在。慢慢的,我發現天馬說的越南語特別中聽,在對話的過程中越南人的話聽不懂,可天馬的越南話我竟是百聽百懂,且不斷地受影響。有時天馬說,你怎麽說話的口氣都與我一模一樣了?

      好在我是臨時的財務部長,一切開銷都要經我的手支出,問路講價、吃飯點菜都由我親自包辦。我在越南如果說越語水平有一些提高,特別是對越南錢熟練的使用,可能真的大部分要歸功於此了,這得感謝天馬兄把這個機會讓給我。

      下龍並不是一個學越南語的很好的地方,因爲這裏的90%的人都會講一點漢語,有些人的發音比中國人還標準。你想跟他(她)學,他(她)還想跟你學呢。所以,每次碰到這種人,你得先講中文,先滿足他們的要求,然後你就說快點,穿插多上些成語,等他們頭大了,投降了,自然會跟你講越語了。

      拜寨有很多的學校開有中文課,比較出名的是一所大專,離中心市場很近,我們每天吃飯的時候經常與學生們坐在一塊邊吃邊交流。有時好客的女學生們還邀請我們到她們的出租屋去聯歡,其熱情之切真讓人不好推辭。一天,我們來到旁邊的一間咖啡屋,是幾個學生合夥開的,這些學生大多是導遊,邊工作邊學習。在越南,只有取得大專以上的中文文憑,其導遊證才能算是終身有效,這也是爲什麽他們那麽用功的原因之一。有個小夥子學習精神值得一提,他可能是從偏遠的地方來的,中文發音很不准,我們不忍心地糾正他幾個地方後,竟整天地跟在我們的後面,纏到我們心煩,找各種理由想支開他都不行,直到我們直說要去dan gai 他才肯作罷。這種厚黑的學習方法輕院人還真的自愧不如。

      咖啡屋的頭頭叫阮文孝,我向他大致介紹了我們北海的學越南語的情況,還有我們的越語角,這讓他深感意外並羡慕不已。我突發靈感地對他說,你何不在下龍灣也搞一個類似中文角的組織呢?這樣我們不是可以有更多的機會和更規範化地互相學習交流嗎?阿孝非常高興:是啊,憑這裏的學中文的人氣和條件,成立一個學中文的組織應不成問題。這點我也清楚得很,就憑他們自已開有一個咖啡店,就已經是一個得天獨厚的硬條件了,我們北海越語角正少了一個類似這樣的常聚點呢,組織活動很不方便。由於阿孝對這“角”理解不夠,最後把這個即將成立的組織定名爲──cau luc bo tieng TQ ha long (下龍中國語俱樂部)。我想這也是此行的一個不小的收穫吧!以後,誰有機會去下龍灣,只要你打著北海越語角的旗號去找到這個俱樂部,應該會有一些接待吧。

有個女孩名叫范氏秋河

      我們入住的賓館周圍有很多商店,賣的都是旅遊商品,我們每天晚上常在這裏客竄,久而久之關係都搞得不錯。隔壁有個老闆娘,四十多歲,很有文化素養的那種,是百分百的佛信徒。我們的謙虛求學讓她很高興,還專門送了我們兩本越文版的佛經。無聊的時候天馬常到那跟她讀佛經,一副虔誠的樣子,真讓我擔心老兄他會不會因此留在越南落發出家。

      對面是一間海鮮餐館,主人阿榮長得很象香港電影裏的某個黑社會老大,但心腸挺好,與我們的房東阿雄都是非常好客的人,不時請我們喝茶飲酒。有一次,睡到半夜,聽到有女人敲門,以爲將遭騷擾,半響不敢開門,最後才知道是房東要請我們到阿榮的酒店裏喝酒吃“喔”(各種要用針或剌挑來吃的海螺在越南都叫做“喔”)。那一次,是輕院人在越南喝得最爽的一次,從那時起,越南39.5度的純米酒就深深地印烙在我的腦海裏,做夢也在重溫它那醇香和悠悠沌沌的意景,平日裏總在爲聽不懂說不好越語而煩躁苦悶的心情一掃而光。第二天,天馬對我說:你昨晚很厲害呢,越語說得滔滔不絕。其實當晚說了什麽我全忘了,只知道現在又被打回了原形,還有那句:trai vo tieu nhu co vo phong 是越南人專送給天馬老兄以勉的。呵呵!

      在賓館的右對面50米處,有兩間相連的小輔,一間是醫生luong 姐開的,另一間是主要是賣香水的,售貨員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小女孩,她的名字叫范氏秋河,爲了中國化,後來我叫她做阿荷

 小荷來自離下龍50多公里的一個鄉村,今年26歲,念完中學後就來投靠她的姐姐,做過餐廳和賓館的服務員,現在是白天讀書晚上幫姐姐看店,日子過得非常緊湊而簡單。她的衣著很簡樸,總愛穿純色的上衣和牛仔褲,頭髮烏亮分紮兩個短束,膚色偏白,典型的嫻惠端正的越南女子,笑容如陽光般燦爛,卻又掩飾不了眼睛裏隱隱約約的憂慮。有天我問她,你的中文講得很好,不爲麽不考慮去當一名導遊呢?在我的認識裏,越南的導遊油水很足的。她淡淡地說,他的男朋友不喜歡她做導遊,越南的男人都不喜歡自已的愛人去做導遊的。女孩子做導遊很可怕麽?這個我不懂!

      一個星期後,她的男朋友把她甩了,證明了做導遊的事只不過是一個藉口,關健是在越南有錢的待嫁女人還真不少,她那同樣是外地的男朋友找到一個有錢的女人至少可以少奮鬥十年啊! 那天,下龍正下著綿綿的春雨,這種雨很容易讓人懷想,都說是秋風秋雨秋煞人,此時何償不是春雨春風春揪心?這天,阿河的話特別多,特地認了我這個大哥。在越南,整天不是em 就是anh ,認個em 很平常啊(大家不要想歪了)。沒想到做這個anh的條件是回國時一定要幫她找一個老公!這可把我嚇了一跳,輕院人活了一大把年紀,既不會做九八,也沒做過伴郎,更不用說做媒了。我開玩笑說,你又漂亮又能幹,中文是整條後勤路說得最好的,還愁嫁不出去嗎?她淡淡地說,你不懂的,反正我就是想離開越南。我再問:你要找的老公都有些什麽條件呀?她說不要很高的條件,只要有一份工作,能過日子就行了。我一急:這可不行,至少年紀不能太大,收入還要過得去,人品嘛至少不能比輕院人差。天啊,我這不是已經答應了嗎?(大家可要小心,不想“嫁”越南女人的男同胞可要請輕院人喝酒才行。)

      這後來我才有點明白我前面<<陡步學越語>>提到的不對勁的感覺。在越南,那些大齡一些的女子如果不是條件極好,奇貨可居的那種,真的是很難嫁出去的,有很多可能要打一輩子“光棍”呢。

   悶,悶!悶……

        看似快樂瀟灑的日子過得很快,一轉眼我們不知不覺的在下龍呆了二十天,可這最後的十天卻又讓我們有度日如年的感覺。

     早出晚歸的兩個傻瓜,在下龍慢慢真“闖”出了些名堂,不,應該說是已經很出名了。我不知道下龍灣準確的人口到底有多少,也不敢說每個臉孔都很熟悉,但我們每到一處都被別人認得。其結果有兩種,個別混得很好的對我們越來越熱情,大多數對我們卻已經是滿臉的不耐煩和淡漠。這使我們很難受,特別是天馬兄,瞪目眨眼的絕招也在逐漸失效,太傷自尊了。只有周圍的老“鄰居”還一概以往地對我們表示友好,可人家都有事可做,加上說來說去拉家常話又覺得有點乏味。那個阿荷,話越來越少,旁人總愛把她拿來開我的玩笑,使我竟有點害怕看到她那深不可測的眼睛,有意無意地回避。這讓我對自已非常不滿,同時覺得日子更加迷茫起來,我不怕做浪子,甚至有點響往,可這種無所事事的浪子一點也不能自由隨意,縮手縮腳,連思維也被束縛定格在每一天重復的模式。夜幕來臨,當路邊的幽靈般的女子靠過來獻媚眼的時候,我竟然覺得有點感動,一向以爲剌鼻的粉脂味,混著清新的空氣倒也很和諧,甚至懷疑這個世界,這個世界真的有絕對的墮落嗎?

        不過,我們還是被所有的女鄰居評爲“好男人”。我們的賓館樓下兼賣咖啡,每天都有一些幽靈小姐帶著客人(大部分是中國的)來“做生意”,女鄰居們總是表現出對我們極度的關心,告誡我們其中諸多的灰暗面。每當我們露出謙虛受教,繼而循規蹈矩的時候,她們都覺得非常高興和欣賞。這讓我深深體會到後來天馬常挂在嘴邊的:越南的女人對人真好!

 當“悶“的感覺出現時,猶如惡魔纏身,揮之不去,無時不刻在浸蝕你的靈魂,擾亂你的智慧和判斷,周圍任何一個微妙的變化都會使精神受到感染並迅速漫延。特別是在這裏,沒法通過上網與家人聯繫,雖說我之前開通了手機國際漫遊,但打起國際電話來如同成了吞錢的機器,家裏這邊剛存進錢,我這邊兩天就用完,且每次通話都急促緊張得語不達意,到最後一次停機再也不敢用了。與家人失去聯繫,成了我們心念空懸、思緒不靠岸的導燃點。慢慢地開始受不了天馬那不經意的唉聲歎氣和入睡後清析的呼嚕,竟使一向自視爲灑脫的輕院人神經抽搐緊張,徹夜輾轉反側。連續兩晚的失眠後,只好偷偷地去找醫生luong姐買兩片安眠藥吃。沒想到這一吃竟吃出了一句越南名言來,周圍所有的人一個傳一個知道我睡不著覺後,都很關心地來問這問那,是不是:nho vo thuong con (思妻挂兒)了? 背地裏卻在討論著,這兩個中國男人離家背鄉地來到這裏,時間久了是不是思想變得複雜煩燥了?弄得我哭笑不得,如果否認了,她們就會說我有點不近人情,樂不思蜀,如果承認了,又要背上天下男人都那副德性的罪名。經此折騰後,我越來越覺得思鄉之渴,竟是不斷地暗生滋長…… (這句越南名言很快在有心人的補充下得到完整:nho vo thuong con them thit cho ,cho con chua nuoi vo chua co . 後來發現這句話在越南放之四海而皆準,當我們偶爾用上的時候,越南人非常吃驚,好象中國人不應該精通懂這句話的。其實,很多中國人都懂的,我在網上與phong老師聊天時,她第一句話就是學著越南女人的口氣問:Anh khong phai la nho vo thuong con roi ?)

          我的失眠好得很快,但強壯的天馬又出了問題。某天,他覺得渾身乏力,吃了很多藥(他可是個心細人哎,隨身帶了一大包藥,有幾十種之多),一覺睡到半夜,突然享聲連連,對我說:我真的病了,趁還能走動明天一早就得馬上回去。這可把我嚇了一跳,差點嚇出心臟病來。我說你要是回國也要在越南治好病也能走啊。他說他知道自已的情況,在越南沒人會醫好的。我又怕又氣又好笑,這傢夥真是固執啊,如果人人都這樣相信祖國的科技,抵制小日本真的不會成爲空話了。

但第二天,他奇迹般地好了起來,精神抖擻地說沒事了,趕快收拾收拾,過渡去(當然是去鴻基那邊學越南語)。無言!暈倒!!

再見,下龍灣!再見越南!!   

      我們最後還是去了一趟河內,只一天的時間,朝去晚歸,匆匆遊覽了巴亭廣場、列寧公園和還劍湖。總體還說河內的市容和交通設施還比不上南寧,但畢竟是來到一個國家的首都,來了不稀奇,不來才後悔呢。特別是在巴頓廣場,總有一種似曾相識感覺,讓你不由自主地去緬懷遙遠歲月的許許多多;看那國徽,看那飄揚的紅旗,再看看胡志明陵傍的大紅標語,社會主義的呐喊聲仿佛又在耳邊響起,隱隱約約聆聽到靈魂深處血脈博動的聲音……

河內之行使我多少增長了些見識,而河內人懂中文的人很少,這對學習越語有很大的幫助,可惜的是這個願望終究還是實現不了。煩悶的心剛稍有緩和,又接到了海鷗從河內打來的電話,說正在籌建辦事處,讓我們等兩三天再去找他。這讓我非常高興,天馬也表示一起去。我知道改變環境對陷入迷茫的人的心態調整非常有效,最主要的還是,到河內不單可以求拜到一個內心最敬佩的越南語大師,還可以幸會一個神交已久日夜牽挂的酒友,輕院人與海鷗的交情在越語角裏可是人人皆知啊。於是天天在等,償盡了度日如年的煎熬之苦,而海鷗那邊的約期卻一拖再拖,之前,還有個熱心的小顧也曾叫我們到河內的時候打電話,可就是打不通。於是最先泄氣的就是天馬了,又想打起退堂鼓。我只好當機立斷:到4月8日那天,不管海鷗那邊情況怎樣都去,大不了住高級賓館,用完錢就回國。從河內-諒山-友誼關(憑祥)回家,可以最大限度地減輕此行的遺憾。人算不如天算,7日晚,天馬的公司有急事,十萬火急地通知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單位報到。剛好,公司又有一個旅遊團在下龍,第二天早上就走,這就爲我們回國找到了一個較爲體面的藉口。

       半條後勤路都因爲我們兩個中國人的即將離開而沸騰起來。大家都在問寒問寒的,紛紛表示以進價賣給我們各種各樣的特産和紀念品。阿榮的老婆對我那能拍照的小巧的相機還念不忘,總在問能不能轉讓給她,我只好用這相機有特殊意義爲理由來搪塞她。阿雄正在外面很遠的地方辦事,特地打來個電話讓他老婆轉告我們不要睡得太早,他正火速趕回來請我們喝酒。隔壁信佛的老闆娘千叮萬囑天馬要好好用越語念經誦佛,儘量不要犯太多的戒,我真的沒聽清楚越南的佛教倒底有有哪些戒,好象沒有戒酒的。老闆娘送給天馬的一句告別語我還是偷偷記了下來:── khong no danh chia tay ,luu luyen .(無限留戀,難舍分手奈何)

繼續,結局篇:

      阿荷半倚在門邊,笑容有些勉強,甚至有點僵,眼睛微微灰朦,不似平日的淡鬱中還能閃動著內慧和靈秀,我卻能讀出其中的失望和不甘的期待,這更使我不忍心多看她幾眼,惶恐中回避著。這種眼神仿佛能讓所有相關不相關的人覺得壓抑和欠疚,充滿想象、幻覺、迷茫、不安和苦澀。我知道,她其實也是一個很普通的越南女子,在別人眼裏,走在大街上跟本不會有太高的回頭率,但爲什麽我特別注意她的眼睛,又怕看到卻又揮之不去。如果真要解釋,可能是某種深層的混沌不清的內函在作怪,機緣巧合之下偶爾被發現而已。最後一個來送行的人更是令我終身難忘,一個雙腿殘疾裝著有鏽鋼假肢的越南青年專程讓弟弟開車來送行,硬是要請我們喝越南咖啡。他叫阮鍾田,原先是一個非常英俊的男子,一米七五的身高,文質彬彬,身上有一半的中國人血統;在一次車禍後,上天就殘忍地奪去了他那修長的讓大多數女孩子心跳的雙腿。他非常熱情,臉上總是挂著友好的笑容,一點悲觀的情緒都看不出來。阿田在中心集貿市場開了一個賣鞋的輔面,平時很少人搭理他,朋友不多,認識我們使他很高興,總有說不盡的話題和故事。他正在自學英語,身邊總放著一本厚厚的英語書,辭彙量非常豐富,單詞總能隨口而出,可能是沒有老師指點的緣故,發音很不准,但我又不敢加以糾正,生怕把別人一生做得好好的夢打碎。當晚,看得出他的不舍和遺憾,濃濃的咖啡早已把所有的心情全部表達。臨別,他送了一句越南成語給我們:

         huu duyen thien ly nang tuong ngo ,

         vo duyen doi dien bat tuong phung !         

         摻扶著送阿田出來的時候,我隱隱約約聽到阿荷在唱<<上海灘>>主題曲:“浪奔,浪流!萬里滔滔江水永不悠……”這支歌她一直很喜歡,用越語唱得很熟,我按廣東話歌曲翻譯送給她後,她就改用普通話來唱,唱得更委婉動聲了。當我聽到:“愛你恨你,問君知否?似大江一發不收…….” 一顆心竟忍不住哆嗦顫抖,有窒息氣短的感覺。

………當大客車慢慢地駛離拜寨的時候,我覺得我只是軀殼在車上晃悠著,心卻還久久地留下,停在原地不動,還在想這裏曾發生的每一事一物,每一個背影、每一雙眼睛和每一個笑容,還在想在河內的海鷗……我深深地呼吸著這裏的空氣,貪婪地看窗處每一盞街燈和燈光下重疊的影子。我不斷地咀嚼,訥訥地默念著徐志摩的<<再別康橋>>:輕輕的/我來了/正如我輕輕的走/不曾帶走/天邊的一片雲彩…….

—-完—-

三月煙雨下龍灣

千島掩映照遠灘

擡眼滿樹木棉搖

遍地落紅細雨沾

徒步風景無心遊

讀書更勝昔日功

一朝有成少許難

後會有期不言空

阿斌哥在越南的秘密基地

 http://spaces.msn.com/members/apin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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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則回應給 在越南的日子裏(北海輕院人)

  1. apingo 說:

    本文作者是我的朋友(北海輕院人),懷抱著一顆對越語學習努力不懈的心與天馬兄兩`為了偉大的夢想勇往向前,雖然最後因故提早返回故鄉但這種精神實在令人敬佩!相信不久的將來仍能看到兩位再次為了理想的實現而大步邁進,祝福兩位 ^_^

  2. 說:

    哈,刚看一开头,还以为你提前回去了。另,下龙湾真的好美。。因为是旅游城市,下龙市的人差不多都会说些中文

  3. 說:

    看完了全篇,挺佩服他们学越语的决心的。河内会讲中文的人真的好少,卖东西的人都不会讲只好按计算器上的数字来讲价。

  4. 阿忠 說:

    請問北海是在大陸,還是在越南!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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